
新智元报道
纳德拉亲手拆掉微软旧高层:30 多年老臣集体退场,连 AI 掌门苏莱曼也交出 Copilot、转攻超级智能。纳德拉要把一家 22.8 万人的巨舰,改造成一家 AI 时代的创业公司。至今,没有一家巨头证明过这条路走得通。
微软的旧高级领导团队,没了。
就在过去几个月,纳德拉亲手拆掉了这套统治微软几十年的高层架构。

微软 CEO 纳德拉(Satya Nadella)
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,纳德拉已经「悄悄废除」了运行数十年的高级领导团队 SLT(Senior Leadership Team,高级领导团队)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只有 5 人、每周开会的新核心圈 corporate leadership(公司领导层),外加一个约 35 人的工程领导组,纳德拉还亲自每周审一遍 AI 指标。

几十年来,SLT 由直接向 CEO 汇报的几位重量级高管组成,每人手下掌管一片庞大的业务版图,是微软的权力中枢。
一名接近纳德拉的人解释了这次高层大重组的原因:AI 平台迁移的速度,比微软过去见过的任何变化都快。
在 AI 时代,这艘 22.8 万人的巨舰,反而成了微软甩不掉的包袱。
纳德拉直言,微软的庞大体量在 AI 时代成了「巨大劣势」。为此,他把周末都用来研究创业公司,琢磨这家巨头未来该往哪里变。
二十多年前,贝索斯就拿微软当过反面教材。在他口中,微软是一个员工可以「养老」的乡村俱乐部。
如今,这所乡村俱乐部的主人自己先坐不住了。
苏莱曼专注超级智能
在这一轮重组里,微软 AI 部门的一号位也调整了方向。
Microsoft AI 的 CEO 苏莱曼(Mustafa Suleyman),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将转向超级智能。
在职位上,微软官方仍然称他为执行副总裁兼 Microsoft AI 的 CEO。
在 3 月 17 日的 Copilot 重组公告里,苏莱曼发给员工的信中写明,下一阶段他将把全部精力放到 Superintelligence 上,Copilot 体验的日常负责权,交给 Jacob Andreou。

Mustafa Suleyman,微软执行副总裁、Microsoft AI CEO。2026 年 3 月 Copilot 重组后,他将更多精力转向超级智能。
Business Insider 看到的组织图显示,苏莱曼现在直接管约 650 人,是一个比原先 MAI 整建制更小的范围。
在官方语境中,这是一次聚焦:苏莱曼将从产品体验的细节里抽出来,专注去做最难的事——未来 5 年内为微软交付世界级的前沿模型。
三个小组
重画微软权力地图
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,取代 SLT 的,不是一个新的庞大领导层,而是几个各管一摊的小团队。
第一个是公司领导层,5 个人:纳德拉自己、总裁 Brad Smith、CFO Amy Hood、首席人力官 Amy Coleman、商业 CEO Judson Althoff。每周至少开一次会,聚焦公司层面的运营和治理。
第二个是工程领导组,约 35 人,由工程师、研究员、产品负责人和设计师组成,按纳德拉多次公开称赞的创业公司式扁平协作运作。
第三个是 Copilot 领导组,专管微软的 AI 助手:Charles Lamanna 管平台,Jacob Andreou 管用户体验,Ryan Roslansky 管应用层。三人每周和纳德拉单独开一次站立会议。

旧 SLT 那种一人统管一片庞大业务版图的结构,换成了一组更小、更扁平、离一线更近的小组。
纳德拉自己也走进了一线。他每周亲自审一遍 AI 指标,每两周和 Azure 基础设施团队开一次会。一个 CEO,介入到了产品级的细节。
乔治城大学麦克唐纳商学院副教授 Jason Schloetzer 在评价微软这次重组时说,要打赢更敏捷的对手,公司必须改善信息流,让对的人在对的时间拿到对的信息。
老臣集体退场
30 年以上的微软老兵出局
跟 SLT 一起退出舞台中央的,是一批工龄 30 年以上的微软老兵。
Rajesh Jha,35 年。
微软最有影响力的产品负责人之一,3 月 12 日官宣 7 月 1 日退休,转任顾问。

Rajesh Jha,原微软 Experiences + Devices 执行副总裁。
他原来的岗位,由 Perry Clarke、Charles Lamanna、Pavan Davuluri、Ryan Roslansky 四人接班,全部升任 EVP(执行副总裁),直接向纳德拉汇报。
纳德拉在内部告别信里写,Jha 是贯穿了他整个微软生涯的一个「常量」。如今,这个「常量」,开始从权力前台退场。
Yusuf Mehdi,35 年。
微软消费业务 CMO,将在下一财年期间留任过渡。在正式离开前,他将帮微软「为 agentic 时代重新构想 Windows」。

Yusuf Mehdi,微软执行副总裁、消费业务首席营销官,即将在下一财年结束后离职。
Phil Spencer,38 年,掌管 Gaming 业务 12 年。
去年秋天他向纳德拉提出想退下来,2026 年 2 月微软宣布 Asha Sharma 接任 Microsoft Gaming CEO,Spencer 进入交接,并将以顾问身份留任至夏季。
这 12 年里,他把 Gaming 做到接近三倍规模,主导了对动视暴雪、ZeniMax、Minecraft 的收购,其中动视暴雪收购案,是 Xbox 25 年历史里最重的一笔。

Phil Spencer,微软 Gaming 前掌门人,在微软任职 38 年后退休。
最戏剧性的一笔,落在 Charlie Bell 身上。
他 2021 年从 AWS 加入微软,被广泛视为 AWS 核心架构师之一,来微软是为了执掌一个 1 万人的安全组织。Business Insider 看到的最新内部组织图显示,他现在的职位标注是工程师,下属人数为零。

Charlie Bell,原微软 Security 执行副总裁,2021 年从 AWS 加入微软。
官方的说法是,Charlie 主动想从组织管理者回到一线工程师状态,纳德拉 2 月的公告也确认了这一点。
微软这一轮高层换血,第一刀,切在了最资深的那一档。
外来空降,内部提拔
有人一年就升到执行副总裁
老臣腾出来的位置,正在被一批外来高管和年轻工程派填上。
Hayete Gallot,今年 2 月回归微软出任负责安全业务的执行副总裁,向纳德拉汇报。
她在微软干过 15 年,几年前离开去 Google Cloud 做客户体验总裁,这次回流接管整个安全业务。
纳德拉在内部公告里评价她「兼具产品建设与客户价值兑现」。Business Insider 称,Gallot 已经进了纳德拉的核心圈。

Hayete Gallot,微软执行副总裁、安全业务负责人。
Asha Sharma,2 月升任 Microsoft Gaming CEO。
加入微软前,她做过 Instacart 的 COO,更早在 Meta 任副总裁。2024 年她进入微软 Core AI,这次跨业务接管 Xbox。

Asha Sharma,前 Instacart COO、Meta 副总裁,2026 年 2 月升任 Microsoft Gaming CEO。
Jacob Andreou,原 Snap 高级副总裁,去年才加入微软任 CVP。今年 3 月升执行副总裁,接管 Copilot 体验跨消费和商业的全部产品线。从入职到进入 Copilot 三人组,他只花了一年左右。

Jacob Andreou,微软执行副总裁、Copilot 负责人。
外部人才空降之后,内部提拔同步推开。
Charles Lamanna 是微软老兵,原本就在 Copilot 体系内,现在管 Copilot 平台。
Ryan Roslansky 从领英 CEO 的位置调过来,现在负责 Office 大部分业务和 Copilot 应用层。
Pavan Davuluri 是 25 年微软老兵,Surface 团队出身,3 月接手 Windows 和设备组。
Arun Ulag 今年 4 月升执行副总裁,业务范围从 Fabric 数据平台扩展到更大的战略角色。他名义上向云业务老板 Scott Guthrie 汇报,但纳德拉「把他当直接汇报对象处理」。
这场重组
纳德拉准备了整整一年
纳德拉为什么非动刀不可,原因主要有三个。
第一个是投资人压力。2025 年,微软股价经历了 2008 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差的一个季度。投资者要看到那几千亿美元的 AI 投入开始产生回报。
第二个是规模。纳德拉本人公开说过,微软的庞大体量「成了 AI 时代的巨大劣势」。22 万多人的组织效率,很难与硅谷那些 AI 创业公司竞争。
第三个是 AI 业务跑得太快,组织跟不上。2026 财年第三季度,微软 AI 业务的年化收入运行率已经超过 370 亿美元,同比增长 123%。AI 业务增长要求组织也必须与之对齐。
这也解释了,为什么过去一年,纳德拉一直在研究创业公司。
2025 年 10 月,他先把商业业务 CEO 的位置交给 Judson Althoff,让自己抽身去做技术工作。
11 月,他找来一位曾帮微软搞过云重组的顾问,重新算「AI 时代的经济账」。
随后,纳德拉解散 SLT,并扩大了「加速器」会议。这是他去年开始办的一种会——高管退到后排,让一线员工直接提想法、讲他们在前线看到的问题。
不止微软
硅谷巨头集体动刀
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,Meta 启动了一轮约 8000 人的裁员,同时把约 7000 名员工「征召」进 AI 相关的新项目。

Meta 首席人力资源官 Janelle Gale 在内部备忘录里写下的目标,和纳德拉的几乎是相同的关键词:更扁平的组织,更小的团队,更快的执行。
不同的是纳德拉拆的是微软高层,扎克伯格则是要把整个组织按 AI 工作流重做一遍,传统中层管理被点名为「速度的瓶颈」,工程团队被拆成创业公司式的小组。
两家重组还有一个共同点:都不是因为缺钱。
微软 AI 业务年化收入运行率超 370 亿美元,Meta 一季度营收 563.1 亿美元、同比增长 33%。重组的主题都是围绕 AI。
在 AI 时代,硅谷巨头们正意识到同一件事:组织结构本身,也成了一个需要被重新设计的产品。
参考资料:
https://www.businessinsider.com/satya-nadella-microsoft-ai-leadership-reset-2026-5
编辑:元宇 Moses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