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智元报道
编辑:倾倾
2026 开年,OpenAI 的「推理之父」Jerry Tworek 离职了。顶尖大脑因方向冲突和资源倾斜而出走,从这一刻起,硅谷的「Open」或许只剩下一个名字,而非一家真正的 AGI 实验室。
1 月 7 日,硅谷迎来又一波震动。入职近七年的技术骨干、OpenAI 研究副总裁 Jerry Tworek 宣布离职。

临别前,他留下一句杀人诛心的话:
我得离开这里,才能做那些在 OpenAI 难以开展的研究。
作为全球算力资源最丰富、资金支持最充裕的 AI 公司,为什么还有研究项目「做不了」?
OpenAI 被抽走了一条脊梁
如果说 2024 年 Ilya Sutskever 的离职带走了 OpenAI 的创新精神,那么 2026 年 Jerry Tworek 的离开,则削弱了公司在推理技术上的核心竞争力。

他的贡献远超行政头衔。作为后训练和推理路线的关键推动者,他是将逻辑能力注入 GPT 神经网络的核心人物。
2021 年,他主导 Codex 开发,这是 GPT 代码能力的起点。
2024 年起,他领导 o1 及 o3 模型研发,在 Scaling Laws 边际递减时,确立了「System2」思维链范式。

GPT 系列依赖统计学的「下一个词预测」,而o系列转向强化学习的「Reasoning Search」。
Tworek 离职后,OpenAI 的推理模型迭代可能放缓,实际性能面临风险。
Scaling Law 面临撞墙
当「大力出奇迹」沦为算力黑洞
行业在 2025 年已达成残酷共识:Scaling Laws 不中用了。
消耗数十亿美元后,OpenAI 的旗舰项目「Orion」未带来预期指数跃升,最终被 Altman 降级为 GPT-4.5,标志纯预训练扩展路径失败。

Altman 亲自宣布,降级为 GPT-4.5,也就是 OpenAI 在纯粹扩展方面的尝试失败了
单纯堆算力的方法在物理极限前失效。预训练数据红利耗尽,后训练——通过推理阶段「慢思考」提升智能——成为主要出路。
Tworek 正是这条路线的关键贡献者。
但这也暴露出隐藏的矛盾:预训练模型快而廉价,深度推理虽接近 AGI,却延迟高、成本大。
在 2026 年强调季度盈利的环境下,管理层对高成本研究的容忍度下降。
Ashlee Vance 在 Core Memory 播客访谈中指出,Tworek 离职反映大实验室不愿冒险,转向保守策略。

正片链接:https://www.corememory.com/p/he-left-openai-jerry-tworek
当 AGI 公司系统性排斥硬核研究,其创新活力已受损。剩余部分,可能仅剩一家 API 提供商。
季度 KPI 正在杀死 AGI
预训练收益趋平后,Tworek 的推理技术本应是 AGI 的下一步,却被用于短期商业优化。
o1/o3 的核心是「用时间换智能」,旨在深入思考;但在 OpenAI,这被简化为成本与延迟权衡。

在 Tworek 离职前,OpenAI 的科研小组就已经承受着产品压力。
管理层强调o系列需降低延迟、压缩成本,并快速落地 Copilot 等商业场景。
Tworek 对此很失望。他追求 AI 真正思考,而投资者和微软更需要高效、低成本的工具。
可硬核研究不仅「难做」,还被视为财务负担而削减。
「很难做」的研究
不止技术,还有制度
说得再多,预算削减也只是表象,科研环境的商业化才是根本问题。
Jerry Tworek 不是个例,而是一个信号:OpenAI 从研究前沿转向商业导向。

2025-2026 年,多位核心人才流失,包括 Shengjia Zhao 和 Jason Wei,多数转向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。

这与硅谷形成强烈对比:名为「Open」的公司,以安全为由加强封闭,将科学家导向产品;Meta 提供大量 H100 集群,支持开放权重路线。

Tworek 的「Hard to do at OpenAI」并非技术难度——公司有顶尖头脑,而是制度摩擦:
·研究可解释性?若结论不利产品形象,可能受限。
·探索不依赖 RLHF 的路径?若短期无法集成 API,可能被阻。
·公开发表 AGI 思考?为防竞争,可能被禁。
当科学探索的边界由公关、法务决定,而非科学规律时,像 Tworek 这样的研究者只能出走。
屠龙少年终成恶龙
下一个 Google,还是下一个诺基亚?
Tworek 离职标志 OpenAI 进入「防御者」阶段。
曾以打破常规闻名的公司,正成为它曾试图取代的对象。

过去,靠天才的直觉寻找捷径;现在,Azure和 H100 集群筑资金壁垒。
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诺基亚——拥有全球最大的市场份额、最完善的供应链、最充沛的现金流,唯独失去了定义未来的能力。
OpenAI 有海量 API 和用户,但o系列推理核心随 Tworek 离职面临挑战。
2026 年,它处于两难境地:为维持估值,只能避免高风险研究;失败或负面舆论即引发恐慌。
它转为标准大厂,不再是 AGI 实验室,而成了维护现有利益的守护者。
Tworek 的去向已不关键。作为推理模型关键人物,他的离开关闭了 OpenAI 通往 AGI 的一扇门。
「Open」一词的语义已变。
这家公司赢得商业战役,却可能输掉未来。它正蜕变为提供 Token 的公用事业公司——像自来水厂或发电站。
硅谷少了一座灯塔,多了一家营收可观的 API 供应商。
参考资料:
https://x.com/wintermoat/status/2014093814789439785
https://x.com/kyliebytes/status/2014054609388507415
https://www.corememory.com/p/he-left-openai-jerry-tworek
https://x.com/ashleevance/status/2013985439535804607
https://www.corememory.com/p/he-left-openai-jerry-tworek
https://www.theverge.com/ai-artificial-intelligence/855590/openais-research-lead-is-departing-after-nearly-seven-years
https://www.digitimes.com/news/a20260107VL206/openai-president-training.html
https://timesofindia.indiatimes.com/technology/tech-news/chatgpt-maker-openais-vp-researcher-jerry-tworek-resigns-says-i-am-leaving-to-try-and-explore-types-of-research-that-are-hard-to-do-at-openai-this-is-a-/articleshow/126370554.cms
